專欄

人類該何去何從?【每天都是世界末日】

一切都只是遷化,人類滅亡了也沒關係。 圖/電影《正宗哥吉拉》劇照
一切都只是遷化,人類滅亡了也沒關係。 圖/電影《正宗哥吉拉》劇照

傅紀鋼

隨著壹週刊將於2月底停刊,這個專欄也面臨結束。兩年多來合計122篇,內容大多討論時事或個人見聞。對於時事,我關注的並非事件本身發展,而是台灣社會面對事件的態度,從態度可以看到人性,而人性有各種面向。

在生物學中,人類是人科人屬的智人種,是地球上最高等的生物。所有的生物都在環境變遷中演化,智人在演化途中,形成了「文化演化」的社會群居生物特質。人類的行為、語言、意識,都是演化下的產物。

但文化演化跟純粹肉體機制演化,常常會造成衝突。簡單來說,群居的社會生物會滿足自身與群體需求,最大的目的就是「繁衍」,讓種群的DNA可以一直延續下去。因此生物所有的需求,都在繁衍的這個目的下,產生各種演化。

但人類麻煩的地方,在於牠還是有靈長類生物需求的本能,就是最簡單的「食、色、性、欲」,以及文化演化造成的各種道德、制度的規範與適從。單純生物的慾望就是生存跟繁衍。但文化演化卻在「維繫種族的存在」的前提下,產生各種道德問題。舉例來說,多種生物都有同性戀的存在,特別是群居生物,都有這個特性。以演化的角度,同性戀的存在,是為了增加群體內落單個體存活的可能性。

母鳥的同性戀行為,可以幫助撫育弱勢母鳥的子嗣。在人類社會也會有同樣作用。同性伴侶在經濟與生存上,可以幫助同性個體的家族。所以人類也自然演化出同性行為。更別說人類的近親矮黑猩猩,亂倫、雜交、同性性交形成了牠們的「文化演化」,一切都是為了讓族群能長期維持。

但當人類成為地球上最強勢的生物,文化演化又導致各個族群間複雜的社會網路,許多人性上的正常跟異常,都是在生物存續的目的上,在個體演化出來的適應能力。舉凡戀物癖、無同理心、高智商、卓越體能、基因變異、超能力,都是人類在「絕大部分狀態下不會因為自然變遷而絕種」的情勢下,個體為了在「社群」中生存,所進行的各種演化變異。這是文化演化的一大特徵。

世界既美好又滿是紛爭。在龐大的歷史下,每一件事都是小事。 圖/電影《正宗哥吉拉》劇照
世界既美好又滿是紛爭。在龐大的歷史下,每一件事都是小事。 圖/電影《正宗哥吉拉》劇照

但各種相同與相異,很自然地就會挑戰種群間的社群法則。一萬年前人類社會的主流是母系社會。母系社會有助於群體內的個體能安穩生存,缺點是制度與個體行為皆以「安定」為本,一旦遇到族群戰爭或天災人禍,就不易適應。而近期演化成父系社會,強調階級與鬥爭,適合讓個體發展出各種生存技能,缺點是個體的自由跟安定,容易「因為群體與制度而犧牲」。這也是三千年世界史中,造成戰爭人禍不斷的原因。但人類的確因此變得更有創造力與適應力。

而在這個前提下,世界變得既美好又滿是紛爭。對於每周的時事,我們看到的總是各種衝突跟議論,特別在網路改變人類資訊的傳遞後,每一個個人都是在「群體賦予的價值觀」下,依照個人的喜好去看待事物,並能夠讓自己的聲音展現,影響他人。所以在台灣社會中,舉凡同婚、廢死、防疫、親中、反中、統獨,每個人都會依照自己的養成,對議題產生看法,並互相鬥爭。

這個專欄超過一半的篇數,都在對各種議題時事,提出主流、非主流的各種看法,以及我個人的看待方式。很多時候會發現「沒有絕對的準則」。幾乎全部的議題無論選用什麼結論,如何處理,人類社會或台灣社會也不會因此而滅亡,人類也不會絕種。在龐大的歷史下,每一件事都是小事,但也每一件事都會讓人快樂或不快樂,以及影響個體或身邊群體的生活。

兩年多來122篇的專欄,講那麼多,結論只有一個。人不管做什麼事,只要不會造成智人絕種,其實都可以做。也沒有什麼是不能做的。即使是隨機殺人,那也只是資本主義全球化發展下,必然會出現的現象。當然任何言論行為,個體會付出代價,或像韓國瑜那樣,會讓社會付出極大代價。

但在歷史長河中,這些都只是過程。最後即使智人絕種,也會有更高等的生物取代人類,一如過去曾雄霸地球的三葉蟲跟恐龍。一切都只是遷化,人類滅亡了也沒關係。

【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刊立場】

作者簡介:傅紀鋼,詩人,《前進》文學誌發行人,塔羅牌占卜師。肥宅+魯蛇+變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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