娛樂

她懷孕6月還被呼巴掌 我曾和這位台灣女星到汽車旅館開房間【巨星走馬燈】

撰文/雷普利

上個世紀90年代,我做過幾齣電影和電視劇的場記,合作過的藝人有大有小,這大小之分於我不是等級、檔次,而是努力──有些人的努力和熱誠,我記得一輩子,印象最深刻的是柯淑勤。

柯淑勤,不見得觀眾都認識,很多人記得她卻可能喊不出名字;覺得她戲好,但下回她怎又演出類似的角色,反覆循環。很多人不知道,台灣的影視環境就這麼差,拍的戲就不多了,卻還都是有「樣板媽媽」這種角色的存在。為了生活,好演員也得配合演出,從刻板中努力演出自己獨有的色彩。

這位柯淑勤媽媽在很年輕時就演了媽媽的角色,這戲是公視早期的人生劇展,劇名不提,只有5集。她飾演一位小老婆,在大老婆欺壓中求生,大老婆甚至呼她巴掌,劇情蠻八點檔的。

台灣拍戲的環境很差,更別提當年,有好幾天的戲是早上3點集合,驅車到新竹芎林,拍到晚上才回台北;有些場景在楊梅,一樣趕早搶時間,一出門再回家就是隔天。我們一般人都受不了了,更何況一位孕婦。

在迪化街拍一場呼巴掌的戲,小老婆被大老婆搧嘴皮之後還要倒下,打了幾次,導演要求再來最後一個CUT,才滿意喊OK。

金鐘影后柯淑勤。
金鐘影后柯淑勤。

隔幾天到楊梅,這時導演才知道柯淑勤已經懷了6個月的身孕,回想起前幾天打巴掌的戲,驚嚇到魂都快沒有了,鄭重其事跟柯淑勤道歉,問她身體可有欠安之處。她笑著一直搖手,說沒事,一切都好。

但既然知道女主角是孕婦,導演就很小心了,拍完中午的戲之後傍晚才要接著拍,導演命製片載柯淑勤到市區繞繞,找個汽車旅館給她休息,她還一直說不用啦,車裡窩著就好。導演才不從呢,又喊了我的名字叫我作陪。

於是,我跟著後來是金鐘獎影后、入圍過幾次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的柯淑勤去──開了房間──因為全劇組只有我一個女生啊。

進到房間之後,她跟我秀出她6個月的肚子,我問她為何隱瞞懷孕的事,她說,開拍時間都訂好了,她知道劇組籌備很困難,大夥檔期難排,不希望造成困擾,所以只能配合,反正,她自己儘量保護好自己就是了。

柯淑勤獎多多。右為劉德凱。
柯淑勤獎多多。右為劉德凱。

演藝圈相關行業──演藝圈、幕後、差點走到幕前、公關圈,見過明星無數,累積故事無數,本想藉由《壹週刊》的〈巨星走馬燈〉一一道出人前人後沒見過的巨星樣貌,但機會不多,只剩2月24日這最後一文,願將來不及說的故事當「夜半無人私語時」的小小我見說出,算是為台灣演藝史做一小小記錄,一見驚嘆,再見成歷史。

柯淑勤同中求異,演活各種不同媽媽。圖為《戀愛沙塵暴》劇照。
柯淑勤同中求異,演活各種不同媽媽。圖為《戀愛沙塵暴》劇照。

我在她整理好躺下歇息時,我問她,我注意到她拍雙人戲時,都算好慢半拍的時間才做出反應。她認真對我分析,她觀察過其他人演出,再對照電視上播出,認為「對觀眾來說,必須對前一個角色的喜怒哀樂反芻一下,才能接受另一角色的反應,這樣成對的情緒演出是合乎觀眾心理的,戲也才會好看」。

她當時拍的戲並不多,但能這樣認真觀摩,我聽了深感佩服,也很認同,難怪每回拍她時,全場都認真看戲,不由分心。

多年後再遇到她,當年她肚中的寶寶如今已26歲。這些年她獲獎無數,在工作上遇到一些事,她都是「我吞了!但誰也不能阻擋我把戲拍好!」的姿態。我對我曾經遇過一位很棒的演員,深感榮幸。(圖:壹傳媒資料庫、翻攝自網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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