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緬甸曼德勒山看什麼?鏡面馬賽克照見金色大地【旅行幹什麼】

曼德勒山頂的蘇唐派伊佛塔(Sutaungpyai Pagoda),通體彩色鏡面馬賽克,極為精緻,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曼德勒山頂的蘇唐派伊佛塔(Sutaungpyai Pagoda),通體彩色鏡面馬賽克,極為精緻,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
許多繁華的大城市都會建立高塔,作為旅遊觀光的景點,讓遊客居高臨下,俯瞰整座城市。在緬甸的曼德勒,這樣的眺望之所,則讓位給佛陀降臨的聖地——曼德勒山。

曼德勒山位於曼德勒城的北方,當地傳說佛陀曾在緬甸雲遊四方,來到曼德勒(舊稱阿瓦),在登上曼德勒山的途中,遇到一位婦人希望能佈施供養佛陀,但她一無所有,便割下自己的乳房獻給佛陀。佛陀預言這裡會多次降下寶石之雨,並成為弘揚佛法的重要國度。而這位獻乳的婦人則在輪迴之後,轉世成為曼德勒王朝著名的賢君敏東王。

曼德勒山是聖山,摩托車司機將我放在南面山腳的入口處,叮嚀我脱鞋後赤腳上山。從山腳到山頂共有1792個台階,沿途會經過好幾座寺廟、佛塔和佛教的供養重地,據說收藏著各種珍寶,不過並不開放參觀。爬了一小段路便下起滂沱大雨,台階與過道頓時成了小型瀑布與溪流,我沒有停下來多看,涉水繼續往上,抵達山頂後,被困在蘇唐派伊佛塔的迴廊間等待雨停。

在佛塔西側的平台遠眺,可看見遠處的伊洛瓦底江,如一條銀絲帶,自平原上蜿蜒流過。而這片大地正是緬人引以自豪的「金色大地」,繼承了正統的佛法。
在佛塔西側的平台遠眺,可看見遠處的伊洛瓦底江,如一條銀絲帶,自平原上蜿蜒流過。而這片大地正是緬人引以自豪的「金色大地」,繼承了正統的佛法。

相傳蘇唐派伊佛塔始建於1052年,由當時蒲甘王朝的霸主阿奴律陀所建。由於香火不輟,佛塔也不斷改建翻新,現在的佛塔是典型的曼德勒王朝風格,覆滿了精工細膩的彩色鏡面馬賽克。幾乎所有來此瞻仰的旅人都會聯想到中亞波斯的清真寺,不知道馬賽克藝術是如何流變、傳遞,在緬甸形成如此獨特的樣貌?

緬甸的鏡面馬賽克常見的孔雀尾羽元素,在這裡展現出最壯麗的構圖。綠孔雀是緬人自古以來的國族象徵,開屏後展成一個大圓,如同曼陀羅,凝縮了整個宇宙。我無能辨識每個圖案的象徵意義,在鏡面拼湊的迷宮之中,魔幻地映照著天地蒼茫。此時,大雨漸停,陰沈的天空破了一道大口,陽光灑落。

我走出回廊,來到西側的露天平台,遠方是緬甸的母親之河伊洛瓦底江,優雅婉曲,徐徐流過廣衾平原。雨雲在江邊仍潑灑著黑墨般的豪雨,緬人的歲時節俗便是循著雨季的始末,進行著年復一年的耕作、祭祀、出家、締婚。雨,定調了這片大地上的生活起居,歲月循環。

緬甸常見的「奉茶」,紅陶甕裡盛著茶水,以供陌生人解渴。這也是一種累積功德的方式。
緬甸常見的「奉茶」,紅陶甕裡盛著茶水,以供陌生人解渴。這也是一種累積功德的方式。

這裡是曼德勒看夕陽的勝地,不過雨下得這麼大,應該是看不到夕陽了。我準備回程下山,看見迴廊一側放著一圈紅色陶甕。這種陶甕在緬甸很常見,通常是一個或兩個,擱在路邊,搭配一個鋼杯,供路人解渴之用,和台灣的「奉茶」很類似。但像這樣排列成一整圈的陣仗倒是第一次看到,可以想見此處香火之盛,只是我剛好在人煙稀少的時候到來。天晴的時候,這裡大概是人潮洶湧、摩肩接踵的吧?

緬人累積功德的方式很多,日常的行善積德自不待言,馬路兩旁等待供僧的婦女、雨季前的短期出家、雨季後的供僧衣、點燈,還有捐佛塔、貼金供佛,不一而足,佛陀的預言在2400年後一一印證,這裡確實是一座名副其實的「多寶之城(Ratanapuņņa)」。我一面踏著濕漉漉的階梯逐步下山,一面默默祈禱,祈願資本主義的腳步來得再慢一點,祈願善的力量可以在此地長存。

作者簡介: 
張蘊之 
信風書院主持人/資深旅行作者/資深編輯/資深文化藝術講師/資深孤狼/資深斜槓。近年來背包有點背不動,考慮買個行李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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