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欄

連口罩都買不到—先救人才能自救【沈政男專欄】

這陣子台灣成了口罩王國,人人都愛戴口罩。 陳思明攝
這陣子台灣成了口罩王國,人人都愛戴口罩。 陳思明攝

◎沈政男

武漢肺炎疫情引發全球恐慌,導致世界各國都在搶口罩,但沒人像台灣人搶得這麼兇。事實上台灣這一波的疫情控制,表現不錯,不只還沒出現真正的社區感染,確診病例數也排在全球後段,台灣人根本不必太緊張。

然而為什麼過年後台灣一天生產高達四百萬片口罩,市面上依然一片難求?就因恐慌心理已經產生。

背後的思考邏輯是這樣:疫情嚴峻,威脅很大;病毒經由飛沫傳染,必須戴口罩防範;台灣口罩不夠用,必須趕緊準備。

這一連串的自動式、反射式思考,當重大事故來臨時,總會在人群裡興起,但會不會越演越烈,造成混亂,就看整個社會怎麼回應。

閣揆蘇貞昌怎麼回應?第一時間就說要禁止口罩出口,因為台灣都不夠用了,「先自救才能救人」。如此一來,既然政府都認定台灣的口罩可能不夠用,民眾豈能不搶購?既然政府都說「先自救才能救人」,大家是不是得先幫家人張羅口罩,不要管別人了?

事實證明,「先自救才能救人」是一句粗糙的倫理命題,在傳染病來臨時未必適用,但因為蘇貞昌想要禁止的是輸往中國,於是在反中氛圍下,許多台灣人不禁叫好。結果,蘇貞昌在「口罩之亂」難以收拾,必須採行「實名配給制」後改口說,「口罩應留給有需要的人」。

口罩,本來就應留給有需要的人,而現在誰最需要口罩?是不是深陷疫情風暴的中國大陸?蘇貞昌如果能像準副總統賴清德一樣,表達援助中國大陸的意思,並且說一句「幫助中國大陸就是幫助台灣,先救人才能自救」,是不是可以給民眾做出「口罩留給需要的人」這樣的示範?

中國疫情嚴重,已在日前向世界發出尋求醫療物資協助的呼聲。 圖源:新華網
中國疫情嚴重,已在日前向世界發出尋求醫療物資協助的呼聲。 圖源:新華網

中國已在日前向世界發出尋求醫療物資協助的呼聲,台灣不應再只求自保了,那只會讓更多口罩被囤積在所有人的家裡,發揮不了真正用途。

以上是關於口罩不夠用的迷思。至於疫情控制部分,政府一面說目前沒有真正的社區感染,一面又延後各級學校的開學日,豈不自相矛盾?事實上政府自己已經過度緊張,如何要民眾不恐慌?

而在外科口罩的效用方面,國外專家與媒體都會告訴民眾,外科口罩不是防毒面具,病毒還是可能從臉頰縫隙竄入,不要迷信口罩。外科口罩最大用處是避免生病的人將病毒咳出去,目的主要是保護別人。

2000總統選舉,當時民進黨製作了一檔「連米酒都買不到」的廣告,以諷刺在國民黨主政下,米酒價格飆高、一瓶難求的亂象。現在,國民黨是不是也可以說,蔡政府主政之下,台灣人「連口罩都買不到」?民進黨應該慶幸,疫情在選後才來,否則如果提早一些,恐怕一切都會改觀。

比起2003年的SARS,台灣人這一波搶口罩的風潮來得更早而且更兇。台灣人本來不流行戴口罩,SARS之後就拿不下來了,許多人上街有事沒事都會戴口罩,其實這是一種集體不安全感的表徵。以前台灣是鐵窗王國,家家戶戶都裝鐵窗,現在則是口罩王國,人人都愛戴口罩,而背後的心態相當類似。

「口罩之亂」難免持續一陣子,就看蘇內閣能不能挺住,否則本來就該改組的內閣只好順勢下台了。

【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刊立場】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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