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欄

難以收拾的災難 武漢紅十字會重蹈覆轍【斜槓律師牛馬走】

中國第一線醫護人員疑因紅十字會資源調配不當,被迫穿戴自製的口罩和防護衣。 圖源:微博
中國第一線醫護人員疑因紅十字會資源調配不當,被迫穿戴自製的口罩和防護衣。 圖源:微博

◎司馬牛

斜槓律師以前曾在多所大專院校教授中國通史,不採傳統的「帝王系譜」編年史教授法,而是從社會經濟單元切入,觀察漢民族在中國大陸那塊土地上與地理環境間的互動發展。

這種歷史教學思維,當然還是建構在「鑑往知來」、從歷史中學習智慧的信念基礎之上,尤其是失敗的教訓,更是促使人類走上更美好道路的一個有用借鏡,在我的自撰講義中,中國救荒史(救災)史便是從這種考量著眼。

我舉了一個例子,是清光緒初年華北大旱災的全國救援行動。

那個救援行動徹底失敗,華北以外徵調的糧食被要求集中運到河北平原邊緣的邯鄲市,計畫從該處調集挑夫、騾馬,將救援物資運上災情最嚴重的山西高原救災,但是,腐敗的官僚系統、年久失修的山路、混亂僵化的決策思維,硬是讓成堆糧食運不上去,在災民的絕望眼神下腐爛。

最後,這場大旱災擴及華北五省,直接或間接死亡人數,據估計約達2000萬人,作者最後說了一段讓人痛心的結論:「大抵旱象之所以會成災,多半是人謀不臧所致。」

這個結論適用於很多救荒或救災個案,包括這次武漢肺炎的蔓延失控,官員顢頇、遮掩、遲鈍、官僚及無所不在的愚蠢,讓新冠病毒四處亂竄,終至變成一場難以收拾的災難。

各地捐贈的物資大量湧進武漢和湖北省紅十字會。 圖源:蘋果日報
各地捐贈的物資大量湧進武漢和湖北省紅十字會。 圖源:蘋果日報

不僅如此,負責捐贈物資集中收受、調配的武漢紅十字會,更被踢爆囤積大量醫療急救援物資,中國官媒中央電視台前往該會採訪,發現第一線大量收治確診患者的武漢協和醫院,整整一天只從大量的捐贈中領到兩件防護服,可是,另外一間只做人工流產手術的醫院卻獲贈6萬個口罩。

還有報導指稱,1月底曾傳出武漢紅十字會向上海醫療隊收取6%到8%捐贈服務費,以及切斷民間自主捐贈管道的消息。

把相隔約150年的兩個救援物資場景放在一起,清廷救災機構與武漢紅十字會,以及延續這種顢頇、遮掩、遲鈍、官僚及無所不在愚蠢的專制統治及劣根性,似乎繼續在無可避免地重演悲劇,無法從歷史中學得教訓。

不過,150年後,媒體資訊遠比光緒初年要發達許多,就算是在高度管控媒體的中國大陸,囤積救援物資、延誤救災救治的荒謬行徑,因為引發眾怒,還是遮蓋不住地曝了光,讓醬缸裡的肆無忌憚收斂許多,這也是歷史演進過程中,還可被期待的一個希望。

至於這個經由媒體監督揭弊、為民喉舌的希望,可以走多遠、多久?以中共專制本質及民眾被洗腦的程度,短期內實在無法讓人樂觀,但只要一點一點突破、一絲一絲改變,路是終究會走出來的。

【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刊立場】

作者簡介:本名鄭懿瀛,政大新聞系學士,政大歷史研究所碩士,歷任自立早報、自由時報、台灣日報等媒體記者,中年轉業考上律師,現為執業律師、靜宜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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