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欄

愛國主義狂風暴雨下 莫雷的言論自由【斜槓律師牛馬走】

中國是美國NBA的最大海外市場。 圖源:NBA官網
中國是美國NBA的最大海外市場。 圖源:NBA官網

◎司馬牛

香港問題,不容否認,是中國的內政問題,外人再怎麼同情香港民眾的抗爭訴求,似乎也沒有什麼立場去說三道四,否則,就是干預了他國的內政,用柏楊的話說:「活該他喝酪漿。」

不過,日前NBA休士頓火箭隊總管莫雷(Daryl Morey),公開發文挺「香港反送中」,除了必然踩雷,引爆中國方面的全面怒火外,「莫雷的言論自由」更成了火線話題。

以西方的言論自由標準,只要不涉及煽動仇恨與犯罪,並製造立即危險,基本上,你要說些什麼,是你的自由,你胡說八道,影響他人名譽,有刑法公然侮辱罪伺候,你故意製造假新聞去打擊對手、抹黑別人,還有誹謗罪等著你,受有損害的個人或法人還可請求民事損害賠償。

除此之外,國家機器不會啟動來堵住你的嘴,頂多有網軍酸民空戰砲轟,或是倫理道德規範數落責備,但也不至於產生致命一擊,理論上,你還是可以春風秋月,享受有一點污染卻仍自由自在的藍天綠地。

莫雷應該也是習於這種言論自由的教育,因此,在10月5日當天,在他個人的推特上發佈了一張圖片,內容是〈為自由而戰,和香港在一起〉,表達他對香港反送中運動的支持態度。

但這種「言論自由」的陳述,立刻遭到中國球迷炮轟,莫雷不得不趕緊刪去此圖,換上了另一張〈東京已醒〉的照片,可是為時已晚,一條急促的引線後面是一顆顆火爆的原子彈。

莫雷「言論自由」的陳述,遭到中國球迷炮轟。圖為香港反送中遊行。 圖源:蘋果攝記 何量鈞攝
莫雷「言論自由」的陳述,遭到中國球迷炮轟。圖為香港反送中遊行。 圖源:蘋果攝記 何量鈞攝

首先爆裂的是央視決定停止NBA季前賽(中國賽)的轉播安排,此舉立刻讓NBA官方十分緊張,為拯救NBA在中國的市場,遂出面譴責「莫雷的言論失當」。

但NBA官方「為五斗米折腰」的低聲下氣,接著爆裂了美國方面不分黨派政治人物的怒火,指責NBA官方為了金錢利益「無恥的退縮」,並紛紛出面力挺莫雷,最後,逼得NBA總裁Adam Silver也在受訪時改稱「支持言論自由」。

於是,莫雷的言論自由事件成了中美兩國自貿易大戰之後的另一個戰場,那到底誰說的有理?誰的理念正確?言論自由是否具有優越地位,得以凌駕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國際信念?還是言論自由應退讓給經濟利益與社會秩序?一時之間似乎難以有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定論。

但如果以「台灣視角」,也就是務實的言論自由理念,莫雷在他自己的推特上發佈了一張圖片,上有〈為自由而戰,和香港在一起〉幾個大字,表達他對香港反送中運動的支持態度,並未煽惑他人展開反中行動,那麼,莫雷的言論自由就應該受到保護。

反觀中國方面「全面誅殺」的激烈反應,讓人彷彿置身於「文革時期」的肅殺氛圍,先不論言論自由的本質與限制,光是這種「一丁點不容異議」的堅決立場,就已經沒有理性論辯的可能性,只是愛國主義的狂風暴雨罷了。

 

【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刊立場】

作者簡介:本名鄭懿瀛,政大新聞系學士,政大歷史研究所碩士,歷任自立早報、自由時報、台灣日報等媒體記者,中年轉業考上律師,現為執業律師、靜宜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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