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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新XY檔案1〉嫁到軟爛男 乖乖牌人妻下海撈金【壹特報】

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,台北市林森北路的霓虹招牌一一亮起,紙醉金迷的夜生活就要開始,這裡是酒店的一級戰區,也是疲憊孤獨的人兒暫時停泊的港灣。

白天,她是人妻、是2個孩子的媽;夜晚,她搖身一變成為酒店媽媽桑。「陳筱雲」是她行遍酒國的花名,在酒店工作了20年,她賺到金錢、賺到快樂,也賺到婚姻以外的愛情。

酒店包廂風景

星期五晚上,陳筱雲打電話給我,答應帶我進去酒店,她千交代萬交代:「就1個小時呦!看一下趕快走!」當晚,佯裝成少爺,單手端著疊滿熱毛巾的托盤,我便隨著另一位少爺走進包廂。我們向男客哈腰鞠躬遞上熱毛巾,熱氣撲鼻,參雜冷掉的香菸味。

包廂內的他們習慣了黑暗,電視螢幕是唯一的光,男人女人在黑暗中辦認彼此輪廓,「小姐才不在乎客人老不老、胖不胖、醜不醜勒!他們都是財神爺。」陳筱雲的右嘴角往上翹,露出媽媽桑的傲嬌。

我斜眼瞄了幾眼,瞥見包廂內3男5女,一位坐在沙發上的酒店小姐,全身赤裸,長髮及腰。她刻意將髮絲撥弄到胸前,以便遮蓋乳房那兩點。坐在她旁邊的男客,人高馬大、衣冠楚楚,乍看之下,幾分像辜仲諒,酒店小姐把手放在男客大腿,又揉又摩擦,像在逗他發情。檯桌的皇家禮炮威士忌已經開了3瓶,陳筱雲招手催促小姐趕快倒酒,一杯乾過一杯。

陳筱雲私下告訴我:「我自己的客人我知道啊,大咖的我才會喝。那個大咖開雙B休旅,每次消費都10萬起跳,常框小姐出場。我都跟小姐講,時機越來越差,在酒店就好好做,把酒客當成男朋友,賺到錢就走。」她的聲音是脈脈的流水,溫柔的真心話慢慢滲出來。

酒店包廂多半充斥著各式各樣的人體遊戲,酒店小姐更時常得全裸坐檯娛樂男客。讀者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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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婚女日夜賺

初見面,陳筱雲一身黑色短裙套裝,除了臉頰稍微豐腴,鮮豔的口紅、打薄漸次的長髮,讓她看起來年輕許多,「我民國88年的5月15日來酒店上班,從電話秘書、帶檯經理到酒店幹部,那時酒店的生意很好。」

問她為什麼會到酒店上班?陳筱雲苦笑了一下,一個為了掩飾婚姻的微笑,「我那時候負債1千萬耶!有2個小孩要養,急需要錢。我不是沒想過其他行業。但是34歲已婚的女人能做什麼工作?」

經商失敗導致陳筱雲的丈夫一蹶不振,「他踏不出去,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啊,家裡最基本的生活費一定要6萬塊,我報紙一翻:帶檯經理,薪4萬5。我沒多想也沒跟老公商量,一頭就栽進來了。每天都在工作,下午1點半到晚上7點做電話秘書;晚上8點到隔天早上6點是現場幹部。」

性交易不能說

林森北路入夜後總是熱鬧,找不著安靜的地方,我和陳筱雲便坐在公園裡的情人椅並肩聊,聊起20年的酒店光景,陳筱雲說:「我們的工作真的不單純,可是生活很單純。因為幾乎每天都在喝酒啊,喝醉了睡覺,睡醒了就來上班,來上班又喝酒。哎!會來當酒店小姐的,那一個是聰明的啦!包廂裡發生的骯髒事,我都親眼見過,男客隨時都想把手指伸到小姐身上的任何一種洞,什麼內褲縫、裙底、胸罩內、乳溝內。男人只想要弄妳啊!」

趁著公園裡的幽暗,我問她:「你有坐檯嗎?」、「應該有男客點你做S嗎?」陳筱雲先轉頭向四周張望,接著說:「我只有坐檯,本來我不懂,老闆就說:『你就坐旁邊陪客人喝酒啊。』」

如此隱私的提問,陳筱雲含糊帶過,為了驅散我們之間尷尬的氣氛,我怯怯地再問:「你上次跟我說一個月賺25萬,做純的,能賺這麼多喔?」、「你們在睡覺,我在賺錢;你在賺錢,我也在賺錢,所以不用羨慕我。」陳筱雲憤憤地哼了一聲。

八大行業為招攬客人,推出敢秀敢玩的制服店,小姐們的性愛玩法招式多到數不清。讀者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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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貪色女貪財

此時陳筱雲的手機響了,是客人來電,但她沒接,「酒店小姐賺得錢多,但消耗也快,你想想,日夜顛倒的生活,23歲的小姐看起來就像40歲,很老哩。很多小姐卸妝後,走在路上叫我,我都認不出來耶!我常勸小姐,賺個3百、5百萬,閃人,出去外面交個好對象、嫁人,把八大的朋友全斷光,才不會又跑回來上班。」

然而帶過上千位小姐的陳筱雲回想:「從酒店小姐回歸一般家庭生活的人實在不多,我記憶中只有一個小姐順利『脫隊』,她後來嫁去台中。很多小姐年輕貌美時,做酒店小姐,做了一陣子,年紀越來越大就淪落到華西街變站壁,懂電腦的就會去援交,價錢就會越喊越低,沒辦法啊,人老珠黃啊!」

凌晨12點半,我們在錦州街吃宵夜,「聽說媽媽桑會逼小姐做S,你會嗎?」陳筱雲瞪了我一眼:「我幹嘛逼小姐做,小姐看到帥哥自己就貼上去,逼什麼逼。」陳筱雲總是閃避關鍵問題,直到我們互相道別時,她說了這樣一句:「我在酒店這20年只有看透兩件事,就是女人貪財,男人貪色。做酒店的人,不用太老實。客人騙、小姐騙、幹部騙,只有要收錢時不騙!這樣,你懂了嗎?」(撰文:許家峻  攝影:徐嘉駒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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