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

午場酒店妹做S圓夢│援交妹の告白【花樣男女】

酒店生涯近六年,Candy曾經非常投入;亂跟客人出場,砸錢養小白臉、去牛郎店玩男人…,當然,也試過夜夜掙扎。不過日子久了,羞恥心就淡了,才說想考美髮丙級證照,這天下午,時間一到,她像被催眠,換上高跟鞋,又面無表情「上班」去。

下午的林森北路,少了霓虹燈,感覺冷清很多。

「你再仔細看。」Candy指了指對街,「雖然招牌燈沒亮,但那些泊車亭裡有坐人的,就是有做午場的酒店。」她話才講完,一個穿超閃短褲、濃妝豔抹的辣妹,捧著大堆便利店食物擦肩而過,因為高跟鞋太高,她彎著膝蓋走路。

「那也是趕『上班』的,可能是菜鳥。大部份小姐都是到店裡才換衣,除非別家店缺人,要趕場,才會穿制服在街上跑,但也會套個外套。不過,還是有路人會發現我們怪怪的。」Candy斜眼一瞄,淡淡地講。

白天這條街,看似低調,其實大家心照不宣。

做了六年酒店小姐,Candy什麼事都遇過,她坦白自己已經度過夜夜掙扎的階段,現在純粹當工作,以公務員心態上下班。
做了六年酒店小姐,Candy什麼事都遇過,她坦白自己已經度過夜夜掙扎的階段,現在純粹當工作,以公務員心態上下班。

槍指頭 並非新鮮事

午場時段是下午一點上班,晚上八點下班,客人比晚上少,「但基本上還是有生意,以業務員居多,也有晚上出不來,所以就下午翹班來玩的。

跟菜鳥相比,Candy反而比較沒有風塵味。她長髮到腰,走路直挺挺,氣定神閒,不講粗字。「酒店小姐有兩種,一種是缺錢,愈混愈風塵,整個生活砸在裡面;一種就像我,太愛錢,我其實有在婚紗店當兼差助理,那是我的興趣,但是為賺錢多,我還是要到酒店上班,下了班就回復正常,想馬上回家抱貓玩。」

她自認現在心態像公務員,很多狀況已能從容處理,「我遇到一個逼我出場的客人,那客人故意嚇我,叫我把手伸進他包包裡,我一摸,是隻槍,他還快速拿出來指在我頭上,他問我:怕不怕,我就心平氣和說不怕,我真的不怕,這份工作對我來說,沒有刺激,也沒有新鮮事。」

林森北路一帶,Candy很熟,一直很ㄍㄧㄥ的她,進到熟悉的泡沫紅茶店,才比較放鬆,終於可以說說笑笑。
林森北路一帶,Candy很熟,一直很ㄍㄧㄥ的她,進到熟悉的泡沫紅茶店,才比較放鬆,終於可以說說笑笑。

Candy會在家練美髮技術,她想去考丙級證照,雖然在酒店賺錢,但自認還是有正常生活。
Candy會在家練美髮技術,她想去考丙級證照,雖然在酒店賺錢,但自認還是有正常生活。

超開心 跳舞任人摸

「工作」她也很投入,「坦白講,剛做的那一年,我很開心,每次『秀舞』,我都真心在跳,那制服都是薄紗,三點很清楚,我一開始害羞,但酒喝了,膽子就大了,客人的手摸來摸去,都沒感覺。」

Candy說,那個時候的她,染著金髮,化著大濃妝,沒事就叼根煙,應該很多人一眼看出她是特種行業,但她覺得好炫,好快樂,「因為我來自鄉下小村,一直很想變時髦。」Candy老家在台東,父母都務農,「村子裡只有一家雜貨店,非常純樸,爸媽又管我很嚴,國中終於可以到鎮上去念,但爸爸還是要騎車接送我。」

Candy來自鄉下小村,當時綁著兩根辮的她,頗像純樸村姑(Candy提供)
Candy來自鄉下小村,當時綁著兩根辮的她,頗像純樸村姑(Candy提供)

高中念幼保科,有機會實習,Candy背著爸媽填台北的幼稚園,「我以為台北很好玩,但其實好苦,我租的小屋什麼都沒有,只有一支日光燈管,日子好悶,我又沒錢,爸媽不懂台北消費高,每月只給我三千元零花。我想兼差打工,就看報去應徵KTV服務生。」

三步曲 公主走出場

此KTV當然非彼KTV,「裡面的服務生都穿開高叉的旗袍,還問我要應徵公關還是公主,公主負責清理桌面,公關陪酒、陪玩,我搞清楚是做黑之後,回去想了一個禮拜,決定去上班,因為我不想再過沒錢又苦悶的日子。」

一旦踏進歡場,通常就愈陷愈深,Candy就算不講,也可以猜到她接下來的變化,果然,她沒多久就輟學,跟家人失聯變成失蹤人口,然後從公主變公關,接著開始出場做S。

「我遇到壞心的酒店經紀人,他知道我是失蹤人口,就威脅我若不做S,就要去警局告發。」Candy骨子裡還是村姑,隨便就被經紀人唬住,「可是我後來還是被抓,有一次酒店臨檢,被查出是失蹤人口,當場就被帶回警局,我爸媽竟也在場,那次非常怪。不過,我失蹤那麼久,爸媽應該猜到我在幹麻,卻沒當場拆穿我,還讓我待在台北,只要多回去看他們就好。」這件事,Candy至今還百思不解,她覺得不可能是經紀人害她,因為她幫他賺滿多錢。

偷翻Candy筆記本,記錄著不同的地址,如果每個地址代表一個客人,他果然曾一天接四客。
偷翻Candy筆記本,記錄著不同的地址,如果每個地址代表一個客人,他果然曾一天接四客。

「我那時候熟客多,平均一天可以做到三、四個客人。後來,他們不想進店消費,就直接打電話給我,也不透過經紀人,我就自己排時間做,不被經紀人抽,賺得更多。」答案明明很清楚,就是抽不到錢的經紀人害她。

酒店小姐大多心靈空虛愛養寵物,Candy養了貓,她現在下班,不再跟同事跑牛郎店,只想趕快回家玩貓、看書。
酒店小姐大多心靈空虛愛養寵物,Candy養了貓,她現在下班,不再跟同事跑牛郎店,只想趕快回家玩貓、看書。

養男友 搏命猛接客

「以前景氣好,價錢高,一次一萬五都有,後來就差不多是六千元到八千元之間。六千元以下,通常我就不接。」她覺得,做S其實也是辛苦錢,胖的客人,很會流汗,身體又重,看起來斯文的客人,卻有叫妳舔腳趾之類的怪癖,「我遇過做很久都出不來的,一小時了吧,都還軟軟的在裡面弄,我好累,忽然好煩躁,就一把推開他,穿衣服要走人,但好像激怒了他,本來他算好人,但那時候眼神變得很凶,抓住我不放,差點要鞭打我…。總之,還是有心酸。」

現在很愛錢的Candy,當時搏命演出,其實是為養男友。她說,她以前遇到愛情就等於瞎了眼,什麼都看不清。「前男友很帥,是店裡的少爺,但人品很糟糕,我跟他交往時,他劈腿十幾個女生,花錢又凶,我們同居三年多,都是我拿錢出來,我還為他拿過兩次小孩,他一毛都沒付過。」

即使這樣,Candy還買車給男友,不包括買車錢,她算一算,幾年下來給了男友一百多萬。直到前男友因為跟她要不到錢,瘋狂地把她住處大門四邊用樹脂黏死,又破壞她的鎖,讓她出不去,她才真正下定決心分手。

Candy曾為愛沖昏頭,與她親密合照的,就是她賺皮肉錢養的男人。
Candy曾為愛沖昏頭,與她親密合照的,就是她賺皮肉錢養的男人。

原來,冷冷的Candy曾經有過愛昏頭的故事。「其實,冷也只是保護色,我過去實在遇到太多不好的事了。」她說,她雖然性交易都做過不知多少次,但最怕別人覺得她可以隨便被「上」。

她曾在酒店認識一個刺青師父,說要幫她免費刺青,她去店裡兩次都沒事,第三次,那師父就強暴了她。

Candy雖然沒什麼胸,但是蠻勻稱,她腰上的刺青,一直刺到股溝深處,讓人想入非非。
Candy雖然沒什麼胸,但是蠻勻稱,她腰上的刺青,一直刺到股溝深處,讓人想入非非。

貪便宜 刺青被硬上

她給我們看腰上那片刺青,一路刺到股溝深處,要在那麼私密的地方動工,難怪刺青師父有機可趁。「他後來真的邊刺邊摸,然後忽然把我壓倒,又硬要做我『後面』,他手上拿很多工具,我不知道該怎樣反抗。」

刺青師父敢性侵她,除了知道她是酒店小姐,Candy覺得,可能他以為Candy對他有意思。「很多客人叫我電眼妹,我看著人講話時,對方都以為我在放電,可能,刺青師父也這樣認為吧。」

其實,讓Candy後悔的事很多,「刺青也是,我好後悔。」刺青那麼大片,很難雷射掉,她自比就像她已經在酒店待六年,也很難完全脫離。「很多個夜晚我都會想,我這樣對不起爸媽,對不起自己靈魂、對不起良心…,一定要重新生活,但一拿到錢,我又會喊出,哇,這麼多錢,好棒喔,我要再好好賺錢。」

Candy熟練點菸,聊天前還先倒杯紅酒,看得出來還是蠻有酒店味。
Candy熟練點菸,聊天前還先倒杯紅酒,看得出來還是蠻有酒店味。

Candy自認功力已經很強,她雖繼續在酒店賺錢,但不再把酒店和人生搞在一起,將來也會用酒店賺的錢,完成自己想開美髮工作室的夢想。「說是酒店公務員,但因為我是紅牌,不必天天去。我若不說,走在街上,你應該也不會知道我真正的職業。」也許,靠自圓其說,Candy才有勇氣走進白天的正常生活。

壹週刊B324 
■撰文:楊筠 ■攝影:王辰志 

Candy家有蠻多情趣內衣,她說是為了取悅前男友,禁不住我們要求她穿給我們看,但很小心的遮胸,怕被拍到露點。
Candy家有蠻多情趣內衣,她說是為了取悅前男友,禁不住我們要求她穿給我們看,但很小心的遮胸,怕被拍到露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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