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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撿屍隊長2〉溫馴鼬獾突咬人 臭皮匠揭狂犬病真相【壹點就報】

2013年7月,布萊德彼特領銜主演的電影《末日之戰》在台上映,開頭便說「這種殭屍病毒最早來自台灣的狂犬病」,巧合的是,同一時間國內各大媒體連日新聞焦點、報紙頭版,幾乎被類似標題佔據:「消失52年的狂犬病在台重現,致死率幾乎百分之百。」

病株帶原者「鼬獾」瞬間躍上熱搜排行版,很少人知道,佔據媒體版面的消息,起點來自特生中心,而最早發現鼬獾異狀的,竟然是數名沒有生物專業背景的路殺社志工。

路殺社從撿拾的鼬獾屍體中,發現狂犬病病毒五十多年來從未絕跡。
路殺社從撿拾的鼬獾屍體中,發現狂犬病病毒五十多年來從未絕跡。

所謂「路殺」泛指野生動物的車禍,林德恩是國內最大公民生態研究社團「路殺社」社長,八年前開始與超過一萬五千名社員合作,拍照記錄路死動物資料,並採集動物屍體作為標本。

林德恩說,這些拾回的屍體,有助於了解各地交通道路對野生動物習性的衝擊,進而提出道路改善計畫,大量屍體更成為監控疫情疾病、環境用藥的指標。當時國外已有「公民科學家」、「群智科學」的概念,以庶民觀察為基礎,運用在科學研究上,但台灣未臻成熟。

「2011年創社時,是以爬行類為主要記錄對象,大約2012年,開始在路邊看到死掉的鼬獾」,林德恩對狂犬病爆發經過記憶猶新。「社員注意到,鼬獾死亡的數量特別多,雖然有路殺,但更多鼬獾屍體完整,看起來不是單純的車禍,大家開始在照片下討論這隻鼬獾生前怎麼了。」

鼬獾居路殺哺乳類動物數量之冠,社員注意到許多鼬獾死亡時屍體異常完整,看起來不像路殺。 路殺社提供
鼬獾居路殺哺乳類動物數量之冠,社員注意到許多鼬獾死亡時屍體異常完整,看起來不像路殺。 路殺社提供

「鼬獾是很怕人的動物,怎麼會頻繁地衝到馬路邊?」大家七嘴八舌的,有人說是農藥中毒、也有人說是染病而死。

特生中心研究人員開始注意到事情不單純,2013年特生中心急救站收到兩隻受傷的鼬獾,林德恩回憶:「牠們是警覺性很高的動物,會離人遠遠的,但這兩隻好像抓狂了,像喪屍的感覺,一看就是生病了」。

生病的鼬獾沒多久就死去,死前不尋常的行為引起獸醫懷疑,牠們將屍體送往家畜衛生所檢驗,赫然發現是絕跡52年的狂犬病毒!

「鼬獾身上的病株,已變異成台灣特有的病毒,當時大家只知道,透過狗傳染的那一型狂犬病毒已經消失,根本不曉得病毒突變到鼬獾身上!」林德恩說。

路殺社解開鼬獾狂犬病之謎後,至今依然透過撿屍、採樣,為監控疫情一起努力。
路殺社解開鼬獾狂犬病之謎後,至今依然透過撿屍、採樣,為監控疫情一起努力。

消息一出,政府急著找出病毒源頭,林德恩突然想起路殺社裡的討論,以及這兩年由許多社員寄回的鼬獾屍體。全數將屍體送驗後,證實早在疫情爆發的兩、三年前,路殺社採集的鼬獾屍體就帶有狂犬病病毒,原來半世紀以來,狂犬病沒有在台消失,「只是躲到鼬獾身上了」。

直到現在,每當路殺社再度拾獲鼬獾遺體,就有一群研究員接力解剖、採樣,持續監測狂犬病疫情。鼬獾事件打響路殺社知名度,也催化台灣公民科學的熱潮,這幾年包括守護田間老鷹、小辮鴴大調查、大潭藻礁生態調查、綠島護蟹俠客行,都可見公眾積極參與、共同守護生態環境。(壹人物/採訪:邱璟綾 攝影:林玉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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