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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暴走青春1〉休學又怎樣! 少女用這方式轉大人【壹特報】

17 歲這個年紀,當同儕守在手機螢光幕前看韓國歐爸,聊著等會兒去福利社買什麼,馬渝婷想要的是旅行、熱血與冒險。

「我喜歡的跟其他人不一樣,這樣是不是很奇怪?」她外表活潑熱情,但話裡仍感受到一部分的她,其實缺乏自信,「像我很喜歡童軍,但女生朋友都不愛去露營、爬山,我就只能放棄喜歡的社團,但跟姊妹圍在一起講八卦,好像也只是沒什麼結論的東西。」

在學校,她常常無法做自己。天馬行空的想像,被校園這個方正容器限制住了,還強迫她就該長成方正模樣,她越來越覺得,存在只是滿足制式的考試與作業。

「這個時間如果我在外面旅行,會不會比較好?」在學校得不到她要的,她決定休學,媽媽持反對票、爸爸掙扎,最終還是支持女兒的決定,「大家會覺得我休學就是功課不好啊、壞學生啊!我只是想體驗不一樣的人生。」

馬渝婷花了49天徒步環島。
馬渝婷花了49天徒步環島。

啟程

她經常與未來的自己對話,這讓她安心。幻想30歲的她數落現在的自己:「智障嗎?你不走,害我現在很後悔。」沒錯,大人們常常在後悔,她更該做點不一樣的事。

她花了半個多月規劃,去年12月正式出發,鼓起勇氣之前,心裡會冒出很多魔鬼,想著旅費沒著落、發生交通意外怎麼辦,「不行,我這樣猶豫,就會錯過!」

離家的第一天,要從桃園走到竹北,30公里路程,陰雨天氣呼應她的心情,「我知道爸爸在後面看著我,一回頭就會後悔吧?」她感覺自己走了很長的路,但抬頭路牌顯示往竹北10公里,忍不住嗚嗚哭了,爸爸在此時打來電話:「我就哇崩潰了,爸爸叫我堅持下去,但也有問我要不要回來啦。」

第一天很沉重,車子從身邊飛快經過,「每部車都是有目標的,下班、上班,只有我一個人孤獨的走。」

沿途風景不斷替換,一路上,她與自己對話。
沿途風景不斷替換,一路上,她與自己對話。

相遇

她頂著大草帽、一身駝色大衣,「很多人笑我長得像尼姑欸,因為曬黑,還有人說我像外勞!」我忍不住大笑,青春少女還是在意外表。

原本以為,這趟路就一個人走吧!沒想到,一路上遇到想都沒想過的奇妙相遇,她也發現自己靠幫陌生人繪製三分鐘人像畫,能不花父母的錢,自己賺旅費。

「我出門的時候,行李是用揹的,很重有20幾公斤,吃飯時那個拿筷子的手,都會抖喔,到後龍有一個伯伯,就送我一台手拉車。」

還有咬著檳榔、渾身刺青的運將大哥在她旁邊停下,「他就拉下車窗,拿一罐冰水說:『妹妹,這個給妳!』哇,很暖欸。」

店家也熱心提供空間,給她擺攤畫畫賺旅費,「有些甚至我還沒畫,他錢就塞進來,明明是陌生人,其實不用對我那麼好。」

一路上好心人贊助食物、飲水、痠痛藥布,親切人情讓她大呼暖心,但世界上還是有壞人的。

「我走到池上,拍那個網美景點伯朗大道的時候,我的錢就被偷了。」畫畫賺的700元可以吃好幾餐,就這樣不翼而飛,她非常沮喪。

「妳以為今天應該是平凡的一天,結果路上驚喜不斷。」她相信無論發生什麼,都是上天安排,「祂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時機點,妳應該遇到這些事,讓妳成長。」

馬渝婷環島都是這身裝扮,大草帽搭配駝色上衣。
馬渝婷環島都是這身裝扮,大草帽搭配駝色上衣。

奇想

天氣很熱時,面對路人對她行注目禮,她會沒來由的發脾氣,有時邊走邊發呆,一晃眼就走了6公里,偶爾耍耍任性,對著空氣呼喚誰可以讓她搭便車。

她說,這趟環島不是一個人走,「我的豬豬跟我一起!」原來是掛在行李上的布偶。她途中用賣畫的錢,幫豬豬添購小草帽、領巾還有小墨鏡,有次風大吹飛豬豬的草帽,「我生氣好久,我有草帽、可是豬豬沒有啊,我就想豬豬會不會曬傷,我會跟豬豬講話,它是我的好夥伴。」

「我覺得我應該要當男生」,馬渝婷突然一臉正經。「我的背包寫浪人嘛,浪人就是男生在當的啊!環島要走多晚就走多晚,不會因為你是女生,就被貼很多標籤。」她抗拒一切會束縛她的框架。

一會又說,青春不就該談場戀愛嗎,但男生好像都喜歡陶敏敏(電影《我的少女時代》校花角色)那種女生。「路上我會注意誰很帥、誰很美,電影不都這樣演,流浪的人碰在一起,哇!就擦出愛的火花。」

她就這樣一邊走,一邊思索屬於17歲的小煩惱。

豬豬是馬渝婷的環島好夥伴。
豬豬是馬渝婷的環島好夥伴。

回家

回程日天氣不錯,陽光露臉又不至於曬燙皮膚,馬家人早早在住家路口處等候,馬外婆不時碎念:「是到了沒?」馬爸爸一句話都沒說,但來回踱步的腳,還是洩露緊張情緒。

「看到了!看到了!」還是媽媽厲害,女兒遠遠走來,只是芝麻點大小,她就捕捉到。寶貝女兒終於回家,母親寵溺的摸了摸臉頰:「回來啦!」爸爸順勢接過前世情人的環島行囊,在後頭默默拉著。

回家後的馬渝婷,興沖沖拆開包包,「你看!每個地方的明信片,這是東里、池上,啊還有這個,豐田,已經快要消失的火車站···。」

「這一趟沒受傷吧?」家人們終於按捺不住擔心情緒。「喔,有啊,我今天腳很痛,這裡。」她抬起腳,秀出貼藥布的部位,又把另一隻腳的襪子脫了,「這隻指甲搖搖的耶,我不敢拔,太可怕。」不像和家人討呼呼,反而像炫耀什麼稀奇戰利品。

「環島的愉悅,不是哇,我今天走完了,其實是在旅途中怎麼跟自己對話。」

瘋狂、迷惘、受傷、成長,這些織就一片美好青春,無論長大後必須丟棄什麼,至少這段路,她活的一點也不平凡。(撰文:郭逸君 攝影:陳思明、蘇立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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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爸爸、馬媽媽歡喜迎接女兒回家。
馬爸爸、馬媽媽歡喜迎接女兒回家。

馬渝婷

年齡:17歲

星座:牡羊座

學歷:育達高中廣告設計科(休學中)

經歷:耗費49日徒步環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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