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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不及格之後3〉吹不動周瑜 鄭文燦擺脫藍綠成領頭羊

民進黨奪回中央政權短短兩年,旋於地方選舉輸掉半片江山,期中考不及格之後,僅存的百里侯們,勢必儘快交出亮眼成績單,拉抬人民信心。

保有綠地的六縣市,清一色由中生代與新生代當家,本刊自今年五月起,陸續訪問其中三名野百合世代。投票激情過後,《壹週刊》和您一起回顧他們的故事。

鄭文燦超越政黨的行事風格,成功擺脫藍綠對決。
鄭文燦超越政黨的行事風格,成功擺脫藍綠對決。

桃園市長鄭文燦

1967年生於桃園市八德區

學歷:台大社會學系學士、國立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碩士畢業

曾任:曾任行政院新聞局局長、行政院發言人、海基會副秘書長、民進黨文宣部主任、桃園縣議員和野百合學運決策小組召集人等。

現任:桃園市市長

打從選戰一開始,鄭文燦就被評估「無可撼動」。曾是民進黨最成功的化妝師,鄭文燦漂亮的政治行銷手法、勤跑基層的親和力,不僅施政滿意度高,更輕易超越黨派,不致陷入藍綠對決的困局。未來不僅是綠營六縣市領頭羊,更將成為難熬暗夜裡,民進黨最耀眼的地方主星。

2009年蔡英文(左2)接任民進黨主席,年底地方首長選戰桃園無人願意出征,鄭文燦(右2)在選前58天答應參加這場毫無勝算的選戰。
2009年蔡英文(左2)接任民進黨主席,年底地方首長選戰桃園無人願意出征,鄭文燦(右2)在選前58天答應參加這場毫無勝算的選戰。

「國中我都全科滿分啊!沒考過第二名。那時候老師迷信考試,一堂課考兩科,國中同學作弊都找我、都看我的啊!」「在建中是前三名,也很不容易耶!」幾次訪談,鄭文燦一向喜怒不外露,只有談到少年時期,才難得見到他顯露出得意神情。

出生自桃園八德的農村家庭,家中經濟壓力沉重,小學五年級開始,鄭文燦放學就到瓷磚工廠與木工廠當小童工。令人嫉妒的是,他從小就是不讀書也有好成績的「學神」。

高中不意外考上建中,他獨自北上租屋,當本地生忙著補習,鄭文燦沒被捲入競爭氛圍,跟朋友愉快地逛遍台北各大夜市。

「高三那年房東太太跟我說,你們這群學生整天逛夜市,以後沒學校念。聯考放榜了,她就跟我們說『沒地方去了吧?』我告訴她我考上台大電機系,房東太太嘴巴張得很大。」

鄭文燦到底有多聰明?「他記憶力很強很強,我真的很少看到他在看教科書,但考試永遠都考100分、90幾分,很奇怪齁?腦袋結構異於常人。」高中好友、現在的補教名師陳光這樣形容老同學。

若只是會讀書也沒啥了不起,鄭文燦對朋友夠義氣,每件事都能提供各種不同解決方式,「他會說你可以這麼做、這麼做、這麼做,然後最好的路徑是哪一條。」當時陳光與女友吵架,靠當時戀愛經驗值0的鄭文燦當軍師,在戀愛場上大獲全勝,這才讓陳光記一輩子。

「你不要看他現在是穩重、居家男人型長相,他當年外號叫小畢,那時候很瘦、很斯文、皮膚很白、眼睛大大的,是學生情人型。」少男鄭文燦,會玩、會讀書,外型也頗優,高中時期卻是單身?

陳光這麼解釋:「他很有異性緣是對的,喜歡寫信、文筆很好。但他沒追過女生,女生倒追他也不會接受,只會書信往來。」聽起來有點老派純情,也頗有那時代的浪漫感。

鄭文燦(右)過去相當纖瘦,戴著眼鏡與歌手方大同頗神似。(鄭文燦提供)
鄭文燦(右)過去相當纖瘦,戴著眼鏡與歌手方大同頗神似。(鄭文燦提供)

4年前,在各界不看好下鄭文燦擊敗吳志揚成為桃園市長,議員藍軍占多數,原以為鄭文燦會遭制約,難以伸展拳腳。沒想到他把市長當里長跑,平均一天15場活動,大家都知道他就算遲到也不會不到,跑出近8成的施政滿意度。

但生活只剩工作,作息飲食不正常,體重暴增。陳光說:「我很擔心他的身體啊!以前弱不經風、不到50公斤,現在或許他必須要這麼重才不會被飄走。」雖是玩笑卻也是事實。20年間,多少政治人物被浪淘盡,鄭文燦卻愈戰愈穩。政治生命視時運,落寞有時,光芒有時,或許遲到,卻不會不到。

​市議會戰場脣槍舌劍,眼見官員屈居劣勢、將被攻破,一直低頭回LINE的鄭文燦不疾不徐起身救援。此時名嘴議員突襲:「市長施政滿意度稱霸六都,您給自己打幾分?」胖周瑜圓滑回應:「我相信議員民調也是高的,因為這是共同努力的成果,不是市長一個人的成績。」

2009年鄭文燦在選前58天接受徵召,參選桃園縣長,黨主席蔡英文讚他足智多謀堪比周瑜,「只是有點胖」,自此「胖周瑜」稱號加身。那次選舉他沒攻下吳家久據的桃園,蹲點5年直到2014年才扳動這塊藍營鐵板。

在議會備詢鄭文燦不時分神滑手機回訊息,但在官員無法回應時都能即刻起身回答,甚至更了解事件。
在議會備詢鄭文燦不時分神滑手機回訊息,但在官員無法回應時都能即刻起身回答,甚至更了解事件。

鄭文燦一步一腳印走出高民調,副作用是體重計上的數字也穩定成長。「4年大概從70變82、3吧!多12公斤。」啜了口水,鄭文燦沒刻意坐挺、腆著漲幅最大的肚子,毫無偶像包袱:「有時候工作時間長會吃宵夜。飲食作息不正常,缺乏運動。」不管問題類型,不管對話者說話速度,鄭文燦始終維持自己的節奏與邏輯細細說明。

「我一天大概15個活動,太太跟幕僚都提醒不要排太密,但地方上希望我去,我盡量滿足大家的期待。」除了這原因,鄭文燦似乎不愛片面、二手的訊息。

市長室副主任施彥廷口中的老闆:「會勘自己去,一些重要會議自己主持,一些資料他要親自看」。有時鄭文燦提的問題細節到幕僚無法直接回答,幸好他脾氣不差,「他比較偏向碎念,沒看過他大發飆、破口大罵。」

採訪這天鄭文燦有3個公開行程,中間穿插私人餐敘與民眾陳情,每個整點都在轉場,跟著「遶境」一日,發現就算遲到,鄭文燦也不會不到。

問他不累嗎?他笑了笑,「我從小就很耐操。」出生桃園八德的農村家庭,父親是基層公務員,母親是紡織廠女工,家裡7個孩子,經濟壓力沉重。鄭文燦國小五年級就開始打工,每天下課趕著騎腳踏車到工廠報到,成績卻是萬年第一。

高中考上建中,獨自北上租屋。少年文燦走文弱書生路線,當時體重不到50公斤,翻閱舊照,某些角度神似歌手方大同。眾人眼中的模範生,其實非百分百乖乖牌,除了在課堂上直白拒絕老師的入黨邀約,最愛讀物還是黨外雜誌。

「我建中參加的社團是摔角社,那時候比較瘦小,想說去練身體,結果被摔了一年。」腦袋裡剛將甯采臣的身體key上鄭文燦的頭,他卻突然跳了話題,畫風劇變。還在想發生什麼事,他又轉回禁書。「第一次看,夭壽,怎麼蔣介石那麼可惡!」

鄭文燦每天約有15個行程,雖然因行程太滿常會遲到,但一定會到。
鄭文燦每天約有15個行程,雖然因行程太滿常會遲到,但一定會到。

雖然說話速度慢,但鄭文燦思緒轉很快,腦部常多工處理N件事,幕僚要跟上他,壓力應該頗大。

「從政不是我人生的劇本。」大三那年他從台大電機系降轉社會系,之後領導野百合學運、踏入政壇擔任議員、政務官,20年時間,民進黨潮起潮落,多少政治人物被浪淘盡,鄭文燦倒是愈戰愈穩。

相較4年前的勝選各界覺得跌破眼鏡,年底選戰鄭文燦在桃園幾乎無人能攖其鋒。沒人問他如何佈局選戰,大家關心的都是第二任期間他會不會落跑入府?「我是覺得要把情感放在自己所治理的城市,沒什麼懸念啦,要做好做滿做連任!」

但他話也沒說死,「要規劃長程劇本很難,都會有些轉折、有些驚嘆號。做完了市長想做什麼我真的還沒想過,等連任之後再好好想這個問題。」

( 撰文:謝君怡  攝影:蘇立坤、張文玠、楊弘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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