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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這一站下車】Ep:22 新豐媽扛起4份工 為中風兒咬牙活下去

壹週刊影音單元【這一站下車】,每集挑選一個車站作為據點,實地探訪調查,尋找一個有故事的人!本集來到新竹的新豐車站,這裡不僅是客家庄,也是台灣的工業重鎮。

坐在刷票口前,等了好幾班車,和不少所見的乘客深入攀談,卻始終未遇到願意讓我們跟隨採訪的對象。直到遇見一旁奮力拖著地的清潔婦劉仙玉,一聊之下才知她為了照顧腦溢血的兒子,兼了好幾份工,那一句「我就是樣樣靠自己,不求人。」讓我們決定跟著她回家,深入認識她的人生。

劉仙玉的兒子(右)29歲就中風,一半的手腳不能行動,也失去了語言能力。
劉仙玉的兒子(右)29歲就中風,一半的手腳不能行動,也失去了語言能力。

搭上劉仙玉的便車,不斷排出的廢氣與引擎的噪音,看得出車子年歲已久,望向劉仙玉握著方向盤的右手,發現缺了好幾根手指。「我大概三歲的時候,去幫忙人家弄豬菜雞,手一不小心捲進去就斷了。」淡然說著往事,彷彿那已不再是困擾自己的回憶。

劉仙玉的右手因意外重傷,但她仍靈活地轉動方向盤。
劉仙玉的右手因意外重傷,但她仍靈活地轉動方向盤。

車子彎進鄉間小路,劉仙玉和兒子、媳婦合住的幾十年祖厝出現在眼前。29歲的兒子就如劉仙玉所說,因4年前的中風,一手一腳行動不便,被傷害到的語言區塊則讓他變得只能聽不能說,「他聽得懂你們說的話,但只能回答簡單的『喔』、『有』這些單字。」

劉仙玉住的祖厝看得出來相當有歷史。
劉仙玉住的祖厝看得出來相當有歷史。

劉仙玉的兒子儘管行動不方便,仍走出家門迎接媽媽。
劉仙玉的兒子儘管行動不方便,仍走出家門迎接媽媽。

「我兒子是103年在鐵工廠突然昏倒,前一天他還跟我說『媽媽我要認真工作,賺一棟房子給你!』結果隔天就在工廠腦溢血。趕到醫院時,看到他鼻孔流血、不省人事,天下父母心,真的只能一直掉眼淚。」談起這段,劉仙玉仍難掩不捨。

劉仙玉兒子(前排左一)多年前結婚時還相當健康。
劉仙玉兒子(前排左一)多年前結婚時還相當健康。

在兒子的復健期間,劉仙玉為了讓媳婦專心照顧兒子,咬牙兼起四份勞力工作,除了在車站當清潔工,也去幫忙人家打掃、做飯。「我一直很感謝我媳婦,在我兒子倒下的這四年間不離不棄,天天陪他去復健。那時我跟她說『我把你當我的女兒,我兒子變成這樣,如果你想離開我不會怪你,但她卻選擇留下來。』」聊起媳婦,劉仙玉潸然淚下。

劉仙玉感謝媳婦(右)對兒子不離不棄。
劉仙玉感謝媳婦(右)對兒子不離不棄。

劉仙玉對媳婦滿是心疼與感謝。
劉仙玉對媳婦滿是心疼與感謝。

所幸經過多年復健,劉仙玉的兒子慢慢恢復行動能力,唯獨語言仍處於受損狀態。但儘管再絕望,劉仙玉都不曾有過負面念頭,如同她看待自己的手部殘缺,總是正面以對。「很多事遇到了也只能面對,我始終相信,只要勤勞,就沒有人會嫌棄你。」

劉仙玉在廚房裡俐落地切起菜。
劉仙玉在廚房裡俐落地切起菜。

對於兒子,她也抱持希望。「我是看透過持續復健,兒子講話能不能慢慢好起來。遇到這樣的情況,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但只要我活著的一天,我的兒子就有飯吃,他是我堅強活下去的力量。」劉仙玉堅毅的眼神,述說的是一個母親的決心。人生總有讓人險些過不去的難關,但只要不放棄,總能有那麼一線希望的。(撰文:陳昭妤 攝影:黃威勝、蔣煥民)

兒子是讓劉仙玉堅定活下去的原因。
兒子是讓劉仙玉堅定活下去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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