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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子回頭 基隆信義天婦羅

李茂林16歲就進感化院,三進三出監獄,母親陳素梅卻從不放棄,她一面賣天婦羅,一面守著兒子。一次探監,李茂林發現母親頭髮白了,下定決心不讓母親再流淚。

他將老攤做好,又將生意向上延伸到魚漿批發、食材進出口,向下延伸到冷凍食品、速食店,把原本一天營收不過一二千元的小攤子,做成年收千萬的大生意。

「如果沒有我媽,這世人不知會走到哪裡去。」李茂林的人生亦似天婦羅。魚漿原本軟爛如泥,因為慈母手耐心揉捏,經過熱油燙炸,終究變得金黃燦亮。

李茂林的眼睛很大很亮,他不說話直直瞪著你時,還是有點煞氣。當他意識到便掩飾地「呵呵、呵呵」笑起來,雖然那笑仍然很江湖,但至少讓人森森冷起來的背脊暖一點。





在電視購物台錄影時,旁邊主持人口若懸河,偶爾問:「頭家,你們這個魚漿有特別選甚麼魚嗎?」他才答腔:「呃是,雙鰭鯊。」其他時間他沉默,妥善隱藏好自己,刻意不看鏡頭,專心一意炸著天婦羅。

「現在好多了。剛出獄幫媽媽時,臉相更兇狠,跟人家秤斤論兩聲音很大,好像不買會打你一樣。」李茂林說:「在江湖上打滾久了,下意識要兇一點才能保護自己。」

進出監獄 傷母心



李茂林是基隆信義天婦羅的老闆,這家店由母親陳素梅在信義市場擺攤賣了二十多年。陳素梅二十多歲離婚,獨子李茂林從小叛逆,十六歲就因聚眾滋事被保護管束,此後三進三出監獄,前後共服刑長達十八年。

「他國中沒畢業就出社會,回家也不會討錢,只知道他喜歡呼朋引伴,不知道他會惹事啊,一發現就進去(監獄)了。」陳素梅說。這兒子讓她流盡眼淚,甚至一九九○年還在新店軍監,鬧出震驚社會的監獄械鬥事件。



「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刀片全出來了,兩方人馬把刀用膠帶黏在手臂上互砍,這樣再砍也不會掉。」當時參與維護秩序的憲兵回憶。而得到消息緊張奔去的陳素梅,只看到兒子被銬上手腳鐐、遍體鱗傷被抬出來:「哭都哭不出來,不知道兒子是不是會這樣沒有了。」…



撰文:鄭郁萌 攝影:楊弘熙、許添瑞 繪圖:張治紳 設計:簡崇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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